凡煙小說

第21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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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記得陳無眠對我說過,棠翎因為那場事故已經不再開車,可他操作起陳醒的越野時還是顯得格外熟練。

發動火機後笨重的車身開始輕抖,我發現我現在的喉嚨就像是有了共振一樣,竟也抖得不像樣。

“坐警察的車回去。”

我伸出手握緊棠翎的手腕:“不要。”

棠翎還是沒看我,雙手搭在方向盤上:“山路危險,還在下雨。”

“大不了一起死。”我隨口說,“你說那時候王隊會不會回去傳我們殉情了?”

棠翎輕輕地闔上了眼:“沒和你開玩笑,下車。”

“不要!”我的聲音變得有些尖銳,“我不要!”

我咬緊臼齒探身去抱住了他的脖頸,在他肩窩用力吸氣平覆情緒:“棠翎……我不要。”

他身上還是浸著一股很淡的松節油味,我卻再難像以往那樣從中獲取安心感。

紅著眼盯了他片刻,我轉頭把車的火熄了,然後伸手去解他的皮帶。

我如今真是腦子空空,做起這些事來更像是一種動物本能,動作慌亂的要命,連解這個皮帶都用了很久。

而棠翎只是靜靜望著我,在他直裸的視線裏,我從副駕駛位爬了過來,翻坐在了他的腿上,雙手捧住他的下頜,頭在他耳側輕慢地磨蹭。

我去咬他的耳垂,幹澀地在他耳道前呼氣,整個人也掛在他身上蹭,乳頭被粗糙的布料磨得挺起來,石子似的抵在了他的胸口。

拉起短袖,我甚至沒把它徹底脫下來,就這麽繞過頭綁縛在肩部,領口太小讓我不得不挺直了腰板,我用餘光都瞟的見自己淫蕩立起的兩顆乳頭,而且我感覺這麽挺著我的胸口都要貼到棠翎的臉上了。

在微小幅度裏我的乳頭蹭上了棠翎的下巴,有一些粗糲刮過中間的陷窩,癢得我叫了一聲。

我微微俯身仔細去望棠翎的下巴,因為不大瞧得出來,於是我又用臉頰柔膩地蹭了蹭,這一遭才讓我切實感受到了原來美人也是會長胡茬的。

在這個混沌的時間節點我很想和他做愛,但不知為何,我竟有些不太硬得起來。

我向後倒靠在方向盤上,拉開褲子,像流氓一樣急躁地對著棠翎捋動自己的陰莖,可它卻仍然半軟不硬地耷在手心,我的動作越發粗魯,而幹澀地機械摩擦只帶來了痛。

不理解自己為什麽總在棠翎面前做不好事,或許是幾分難堪,我突然掉了眼淚。

用手掌掩住了臉情緒卻愈發洶湧,我在陡然間哭得很狼狽,一望棠翎心上就會發絞,也覺得陳無眠可悲,還覺得自己沒用。

“……棠翎,你是不是很難過?”我斷斷續續地問。

棠翎的眉眼松懈了片刻,他道:“是你在哭。”

大概棠翎從沒有見過眼淚這麽充沛的人,每一次碰上這種場景他都會做出讓步。

他撥掉一些我臉上盤錯的熱淚,不解地問:“因為什麽?”

“幫你哭。”我顫巍巍地抵上了他的額前,沈默了很久很久,才重新開口:“把你的難過給我,我能幫你哭。”

“但以後能不再難過就好了……棠翎。”我說,“都有我陪著你了,你不準難過。”

半晌無言,他只是用冰冷的指撫過我的眼尾,又落到臉側,最後揉上了我的下唇。

不知道是不是淋過雨的緣故,棠翎身上很涼,我順勢將他的拇指含進嘴裏,誰知他摁住了我的下齒,讓我合不上嘴,口水濕噠噠的從嘴角淌下來。

被他把弄的時候我竟會感受到明晰的覆蘇感,只是想著他接下來還會對我做什麽我的陰莖就會開始充血。

我昏了頭,把他泛涼的小臂抱進懷裏,含糊道:“……我裏面很熱的。”

話還沒說完我就感受到腿邊的一陣濕意,這瞬間我第一反應是“我不會興奮到失禁自己都不知道吧”。定睛瞧了瞧才看清腿下竟壓著一攤軟膩的果肉,汁水四溢,澄黃的液體沾濕了我的內褲角。

車載電視下放著一袋杏子,或許是被這車裏悶熱的空氣燒了太久,如今它們確實熟過了頭,染上了好一片紅色。有一枚就這麽不安分地滾了出來,又被我壓得塌了方,只留下半只殘身在皮椅上Q-2240<726.766流血。

棠翎跟著我的視線望去,拈起那只黃杏,屈起修長的指往芯裏探,屢次進出後挖出了果核,嘖嘖作響的水聲燙得我耳道發癢。

而他做這事時那份飄忽的視線始終落在我的臉上,好像是再平常不過的一件事,會因此發散出情色漫想的人就只有我。

然後他垂首用那只杏子爛掉的那面來塗抹我的陰莖,粘膩的汁水就這麽大剌剌地掛了我一整根。他領著我的手又一次上下捋動,這一回不再幹澀,快感便像諾骨牌倒來。

我感覺還有什麽別的水也跟著淌下來了,濕噠噠地把棠翎整塊褲子都染深了,對此我很難不感到赧然,有些慌忙地抱住他,又不小心地用濕著的手摸過了他的下頜。

棠翎大概是怕黏糊,輕輕擰了擰眉毛,還往後仰頭躲了一下。

我開始緊張,順著剛剛摸過的痕跡舔過了他的下巴,在舌尖觸及他下唇時又頂了進去,然後順勢吻住了他。

身體開始發熱,我伸手去包住他的大手外側,使了力,一整只杏子就被徹底碾爛,果肉淅瀝瀝地就從指縫裏擠了出來。我撚了好一些往自己身後探去,努力地頂開了後穴,借著濕潤又接著放了一只手指進去。

我想讓棠翎的東西進來,卻竟罕見地講不出這句話,只著迷地盯著他自慰,好在他領會了我的意思,掐著我的腰就把性器頂了進來。

車廂並不是一個適合做愛的地方,我每次坐下又起身時都要擔心會不會碰到頭。

我感覺自己是被他的那一根釘住的,全依仗著它才撐起了整個身子。除了連接的部位,身體的其他地方軟得跟那杏子似的,他捅我也如同剛剛挖取果仁那樣,一種蟄伏地蠻橫。

我紅著臉湊上去要他舔我的乳頭,畢竟這事從第一次見他時我就開始幻想了。

棠翎微微垂眼含上了我的左乳,還用舌尖擡了擡,一瞬間我就發出了格外淫蕩的聲音,起了過敏反應一樣渾身都開始抖,我真是沒想過自己這地方會這麽的……不知廉恥。

我射得稀裏糊塗,已經模糊游離到不知道高潮是什麽時候來的,回過神來的時候棠翎的小腹上已經掛上了好幾股濃稠的精液。

我顫巍巍地伸手抱他,在他唇前問:“能不能射我嘴裏?”

生理的泛紅染上他的眼瞼,淺色額發有些風流地搭在那上面,讓我覺得這就是欲蓋彌彰。

沒得到確切的答案,我全權當他默認,於是整個人縮到一側,用盡技巧套弄起棠翎的陰莖。直到他抓著我的頭發把我往外拉,我卻反倒湊近含住了頂端,淫糜地有一搭沒一搭地吸,他終於射在我的嘴裏。還沒來得及思考膈不膈應這回事,肌肉反射就讓我直接把他的精液吞了,只在舌面上留下一些鹹腥的錯覺。

我直起身子來呆呆地望著他,伸手摸了摸自己喉管,想了一下覺得不對,現在應該已經落到胃裏去了,於是又摸了摸肚子。

棠翎牽過我的手,把我再次拉進懷裏,沈默地望著我。射精以後的棠翎眼睛蒙上了一層霧,顯出一些稚氣的迷茫,我不知道他此時此刻在想什麽。

我其實做好了他會踐行之前的話還是要我下車的準備,一顆心不上不下地懸著,害怕他開口仍然是尖銳淡漠的話,可我預想的一切都沒有發生,他只是緩緩地把頭埋進了我的肩窩,就這麽抱住我,很久,很用力。

被這突如其來的依存吹得大腦發飄,我只能感覺到他綿長又沈重的呼吸,拉響,又合攏,好像一箱破碎的風琴。

那個時候我覺得我好像模糊地抓住了愛情中最微妙的一個因子,在棠翎這裏我被證明了“原來我是被人需要的”。

至少在這一個瞬間我感受到了。

雖然有點搞笑,但不得不承認,這應該是我人生裏的頭一回。

初夜對象毫無疑義的就是棠翎,可此時此刻我開始覺得,初戀或許也該是他了。

我也用力地回擁住了他,抱住他的脖頸抱住他的迷茫,也試圖抱住他的一切。

我很少這麽不道德地看待一個人,可棠翎的失意落寞在我眼裏真的魅力無邊,看他像看赤裸真實的人生內膽。無法想象美好幸福的特質放在棠翎身上會是什麽模樣,比起做閃閃發光的勝利者,他好像更適合郁郁不得志、更適合惶惶不得終。

但情理所見,我還是心疼他,所以棠翎只要站在兩者的交界就好。

他可以始終匱乏快樂,只要那賴以生存的唯一快樂上刻的是我名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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